《文中子中说》原文及翻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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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知
原文:
房玄龄问事君之道,子②曰:“无私。”问使人之道,曰:“无偏。”曰:“敢问化人之道?”子曰:“正其心。”问礼乐,子曰:“王道盛,则礼乐从而兴焉,非尔所及也。”或问杨素,子曰:“作福、作威、玉食,不知其他也。”
陈叔达为绛郡守,下捕贼之令曰:“无急也,请自新者,原之,以观其后。”子闻之曰:“陈守可与言政矣。上失其道,民散久矣。苟非君子,焉能固穷?导之以德,悬之以信,且观其后,不亦善乎?”
子在长安,杨素、苏夔、李德林皆请见。子与之言,归而有忧色。门人问子,子曰:“素与吾言,终日言政而不及化。夔与吾言,终日言声而不及雅。德林与吾言,终日言文而不及理。”门人曰:“然则何忧?”子曰:“非尔所知也。二三子皆朝之预议者也,今言政而不及化,是天下无礼也;言声而不及雅,是天下无乐也;言文而不及理,是天下无文也。王道从何而兴乎?吾所以忧也。”门人退。子援琴鼓《荡之什》③,门人皆沾襟焉。
杨素谓子曰:“天子求善御边者,素闻惟贤知贤,敢问夫子?”子曰:“羊祜、陆逊,仁人也,可使。”素曰:“已死矣,何可复使?”子曰:“今公能为羊、陆之事,则可。如不能,广求何益?通闻迩者悦,远者来,折冲樽俎可矣,何必临边也?”
(节选自《文中子中说》)
译文:
房玄龄询问侍奉君王的方法,文中子说:“无私欲。”询问用人的方法,文中子说:“不偏向。”房玄龄说:“请问感化人的方法?”文中子说:“以诚心相待。”询问礼乐,文中子说:“王实行的正道兴盛,那么礼乐会随之兴盛,不是你的能力所能办到的。”有人问杨素的为人,文中子说:“只知他作福、作威、锦衣玉食,不知道其他的。”
陈叔达做绛郡守时,下令捕贼说:“不要着急,给悔过者以改过的机会,再观察他之后的行为。”文中子听到这件事说:“可与陈太守探讨政治。君主失去正道,百姓混乱已许久。不是君子,谁能安于穷贫呢?以仁德引导他们,以诚信为依托,观察改过自新后的行为,不是很好吗?”
文中子在长安时,杨素、苏夔、李德林都请求接见。文中子与他们交谈后,回来面带忧色。门人问他(是何缘故),文中子说:“杨素与我交谈,终日谈的是上正下之政,而不涉及下从上之化。苏夔与我交谈,终日谈的是知音之声,而不涉及知德之雅。李德林与我交谈,终日谈的是修词之文,而不涉及明道之理。”门人问:“那又有什么忧虑的呢?”文中子说:“不是你所能知道的。此三人都是可以左右朝政者,今日谈上正下而不及下从上,那么天下没有礼制;谈知音之声而不及知德之雅乐,那么天下没有纯正之音乐;言文辞而不及道理,那么天下没有真正的文章。至此,王道从哪里兴盛呢?我因此而担忧。”门人告退。文中子弹琴唱《荡之什》,门人闻之皆落泪。
杨素对文中子说:“皇帝寻求善于守卫边疆的人,我(杨素)听说只有贤人了解贤人,冒昧地问先生怎么看?”文中子说:“羊祜、陆逊,他们都是仁爱之人,可以派使。”杨素说:“他们都已死去,又怎能再次派遣?”文中子说:“今日如果您能像羊、陆二人那样就可以。如果不能,广求他人又有何用?我听说实行仁政就会近者喜悦,远者闻讯归来,外交方式便可解决问题,又有什么必要去御边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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